他听见了。
陶栾希被那眼神勒住了喉咙,裘弈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他充耳不闻,把十几人的实验室静默成了只有他和陶栾希两个人的空间。
陶栾希知道这家伙在等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裘弈面前:“你……还好吗?”
这是个废话,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裘弈现在很不好。
裘弈没回答,转身就走了。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就像一盆冰水泼进了陶栾希的心里。
晚上梦中惊醒,陶栾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全是裘弈那个眼神,暴戾中带着冰冷,可偏偏陶栾希从里面看到了一点失望。
陶栾希开始害怕,怕那份失望指的是自己。
裘弈又是一连好几天没有来学校,陶栾希顾不得沈谭探究的眼神,硬着头皮问出来,这家伙现在在住院。
陶栾希没好意思问是哪个医院那间病房,除了沈谭,估计学校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裘弈的私事。
晚上,陶栾希抱着自己的枕头,盯着裘弈的微信看了半天,最后没忍住发过去一条信息。
【在干嘛?】
又是一句废话,陶栾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不会找话题,也没指望裘弈会回信,就失望的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没一会儿,手机亮了。
【裘/便便:在医院。】
【生病了吗?】陶栾希假装自己不知道,跟着又发了一句【我家就在市立医院附近,你在那儿?】
【不在,在仁心。】
套话成功,陶栾希暗自窃喜,再接再厉道:【仁心的病房我去过,设施挺好的,但是隔音很差。】
【不会,我住的高层独立病房,隔音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