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床上……”叶筝背过身,眼前升起白茫茫的雾,“让我看着你……”他用手捧住黎风闲的脸,抬首去亲他餍红了的眼尾。
下一刻,叶筝便双脚离地,拦在他腰上的手发了力,将他抱起。
一阵天翻地覆。
被放倒在大床上的时候,叶筝感觉自己是被凶猛的浪潮推到了岸上,注定要等黎风闲来和他接吻,给他氧气,给他第二次的生命,把他空零零的灵魂接回肉|体。
他们鼻尖抵着鼻尖在换气,两个人蓬勃的呼吸似是要将所有气味都掠夺一空。未干的汗水滑过黎风闲的眉骨,叶筝拭掉那滴汗,视线往下,看进他的眼底,那里有蓄势待发的欲|火,将他的影子密不透风地裹紧了、缠实了。满足、情动、失控,收敛了所有温柔的黎风闲,那么的特别。而他是授予他特别的那个人。
无需做人潮中最皎洁的那轮月、也无需要过于的惊艳和完美,他想,他永远都会为黎风闲的另一面而感到沉沦,就像人们偏爱一切飘摇的、敏感的、脆弱的那样,只有占有了一切美好的反义词,才等于彻底占有了他这个人。
咔哒,大脑里忽然响起磁带带基抽长的声音,他想起第一次在闲庭的练功房里看见了黎风闲——
那天天气很好,黎风闲背光站着,在离他好远的地方,像高山冷雪。
十五分钟后来这里上课。这是宿舍钥匙,三楼三零一号房。别分心。明晚我来教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猫好像生病了。就这样答应我,好吗。我首先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因为你对我很重要。但我还是想说,叶筝,你对我很重要。
浮云一样的记忆倒流而上,一滴水从雪山上溶解,化进叶筝的唇角,将他润湿。
“在想什么?”黎风闲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不要分心。”
“在想你。”叶筝伸手去触黎风闲的脸,“想我第一次在闲庭见你……唔……”手却被黎风闲抓住,拉着往下,压在了肚子上,带一种责罚的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