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演戏是叶筝一个人的决定,既然当初选择走这条路,那他也不会容许任何影响他的变数发生。“就这么安排吧。”他说,“从明天开始你看行吗?”
“当然行。”顾明益松弛下来,“这不就是让我们合住的目的么。”
他们照着剧本对了会儿戏。睡前,叶筝编辑好信息发给他姐叶笛,说自己马上要进组拍戏了,接下来可能会很忙,不一定有空给她打电话。
家庭方面通知妥当,他又思考,是不是该给黎风闲说一声。
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呢?
又想起昨晚黎风闲还在那儿吊他胃口,什么“以后”,什么“有机会再”,既然黎风闲都不是事事要和他说,那他也没必要做这个报备。
翻了个身,叶筝关掉手机。
赌气。他几乎立刻为这一行为作出注解。
真是个离他很遥远的词。
睡惯了清寂的环境,现下位置一变,楼下车声、马路声,各种嘁嘁喳喳的噪响交织一起,满世界都是嘈音,叶筝翻来覆去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进入睡眠状态。
到了第二天,他是被饭菜味儿香醒的。滑了下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恍惚间还以为是阿姨在做饭,结果睁眼细看,房子不对、床铺不对、人也不对,他看见顾明益捧着杯水从厨房里出来,转头对他露出个笑——
那并不像平时的顾明益。是一种很温煦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是鼓起的颧骨,弯成月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