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全熄掉,黎风闲到另外半间屋接电话。
“你和叶筝去哪儿了?!”姚知渝猛一捶桌,“两个人都不接电话!”
“我们出去了一趟,”黎风闲冷静回他,“手机没电了。”
“去哪儿了?”姚知渝声势汹汹,“你知道我一觉睡醒发现屋里少了两个人一台车是多他妈恐怖的一件事吗?”
“昨晚泽恩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泽恩两个字,姚知渝焰气一下弱了下来,“黎、黎音姐出什么事了?”
“现在没事了。”黎风闲椅着一根栏杆,列车“窗户”被设计成挂壁镜。镜中人眼周红丝隐现,有轻微的乏倦。“我们明天就回来。”他说。
“行吧……”姚知渝全当他是在泽恩附近住上一晚,“下次至少微信上说一声啊。”他不吐不快,“别老这样,一个人什么都不说,问你就是‘嗯’、‘没事’、‘还好’。兄弟,我是真担心你,换个人来我都不跟他费那么多口水。”远处有人在喊姚知渝全名,他答应了两句,然后转回黎风闲这头,“反正你爱听听,不听就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说第三遍。”姚知渝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黎风闲再次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关掉这边的灯,房间顷刻黑了下来,只留下床底贴的一盏小夜灯。
走到床边,黎风闲把手机接上充电头。机身震动一下,提示充电成功。
床上侧躺着的人呼吸绵长均衡,略长的头发盖过耳朵,黎风闲用手扫开半绺黏在叶筝唇边的发丝,视线沿着阴影边缘,一路拉长到叶筝的后颈。
凸起的骨节瘦硬嶙峋,一只手就能覆盖住,他收回想要触摸他的手,那地方太孤弱了,这么小的一块骨头,却要支撑起那么庞大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