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单,谈老先生又和他们聊起这个茶饼的故事,顺便复盘了一下姚知渝祖辈的发家故事,连服务生开始布菜了也全然不觉。
拼盘冒着缕缕冷烟,各式鱼片码列在冰上,叠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分量十足。
老太太动筷给黎风闲夹了片三文鱼,强行中断老伴那无休无止的回忆录:“多吃点,都是新鲜的。”
“谢谢。”
“你也是。”老太太又给林振山挑了块北寄贝,“这个低热低脂,放心吃。”
餐桌上一时安静无比,黎风闲喝一口冰咖啡,佐着微苦的余味夹起刺身放入口中。
软腻的质感粘附在齿舌间,一嚼动,鱼腥味即刻脱颖而出,钻进了呼吸道,泵进肺里。
胃部也应激似的搅成一团,黎风闲又喝了小半杯咖啡,感觉后背有汗在滑。
“风闲这是怎么了?”见黎风闲停了筷,面色青了一圈,谈老先生关心问道,“不合胃口?”
“早餐吃多了。”黎风闲随意扯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谈老先生笑笑,“那就当陪我们几个老骨头聊聊天好了。”他端起盏杯,仔细瞧着上头的纹路,喟然而叹,“我都十几年没见过知渝的爷爷奶奶了,他们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