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只亮了三楼尾房的一盏灯,叶筝打开手机照明,轻轻转动钥匙,然后蹑手蹑脚地上楼。
半只脚掌刚沾地,廊上壁灯一个接一个亮起,黎风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头发垂散额前,下眼沿有反常的红。
叶筝还在脱衣服,没想会被黎风闲抓现行,他火急火燎地把扣子系回去……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演出服被水浸得半透,束紧的腰线影影绰绰地露了出来,背带在胸前勒出两道浅凹褶皱,精瘦的线条一目了然,犹如裹着雪花苏的糖纸,用余温将它们黏合到一起。
对望了数秒,叶筝窘迫地打破僵局,“原本是打算明早才过来的,但……临时遇上了一些事,就提前来了。”
“没打扰你吧?”他又问。
想起昨晚给黎风闲发的那条链接,叶筝恨不能刨个地洞钻回房间,哪跟现在一样,笑不是笑,心底怵得很。
“是我吵醒你了吗?”叶筝摸着鼻子,别扭地将视线挪偏半寸,他不知道黎风闲在看什么地方,最好是脖子以上,或者干脆不要看他。
“没。”黎风闲从廊柜里药箱拿走一管软膏,他侧对着叶筝,耳下有道比手指还长的红痕。
创口不连贯,忽深忽浅的,一看就是被指甲抓伤。
入夜后,伏秋气温凉爽。叶筝被渗进来的风刮到骨缝,炸着毛打了个手脚皆麻的喷嚏,出口的话变得黏糊,“你脖子上怎么了?”叶筝问。
“被抓的。”
见他不打算继续往下说,叶筝搓着胳膊回房。
黎风闲把箱子放回柜里,没一会,他听见叶筝又开门出来了,拿着一包长条形纱布和几支生理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