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泞没有安全感,恐惧的情绪排山倒海般将他吞没。
他躲进被子里,身体也蜷缩成一小团,断断续续的哭声袭来,像濒临绝境的困兽发出最后的嘶吼声。
隋烨离开卧室后,处理完这一地狼藉后,又重新去做吃的了。
就在医院住了三天,喉咙像吞刀片般疼,食不下咽,江泞更瘦了。
熬汤给他补身体,江泞不肯喝,隋烨就重新做了他爱吃的。
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拿了托盘,将饭菜端回房间。
刚进卧室就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团,伴随着啜泣声。
又在哭了
医生提醒过隋烨,江泞这样频繁的情绪崩溃,会刺激神经系统,很有可能让他在某一个瞬间就恢复记忆。
而隋烨,现在跟江泞的关系已经够焦灼了。
他不希望江泞能恢复记忆。
隋烨无声叹气,放下托盘去掀被子,放轻声音道:“泞泞。”
“哥哥跟你道歉好吗?”隋烨好声好气道:“你不喜欢熬的汤,那就不喝了,我重新做了,你吃一点吧。”
被子仿佛就是江泞的遮羞布,隋烨拿开了,他也不愿面对,趴在床上,手指揪皱了床单,脑袋埋在枕头上。
隋烨想,大概自己离开卧室后,江泞一直在哭吧,所以枕头都湿了大半。
隋烨拧开一旁的保温杯,想让他喝点水。
他何尝不懂,便试图说些会让江泞开心的事。
“别哭了,吃点东西,明天带你出门,好不好?”
江泞还没满二十岁,他到底是年龄小,心思又单纯,藏不住一点事,听见后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皮红肿,抽抽噎噎问:“这次也是骗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