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远远就看到傅序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他。
他面上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蒋文安的那些话告诉傅序,反正真真假假的,也没必要再让傅序听了生气。
想完,江闻走过去喊傅序的名字。
傅序初一见到江闻朝他走过来,没说其他的,先抬手把他散开的灰色围巾重新系在后面:“好了。”
冬寒料峭,天气阴沉沉的,江闻脸埋进围巾里蹭了蹭,弯唇道:“走吧。”
时间还早,远远还不到吃饭的点,两人按照往常的习惯,先去打球,下午吃过饭后,江闻说想去书店找一找关于珠宝绘画的书籍,傅序自然没意见,两杯咖啡就消磨了一下午。
一直到晚上,天色已经彻底擦黑,江闻和傅序一同离开。
两个人同路,只是傅序家会更远一点,下了公交车后还要再走一段路才到白月湾,傅序跟着江闻一起下了车。
冬天的夜很寂静,路灯孤独地亮着,独自照亮一片黑暗。
江闻没有戴口罩,鼻子被冻得有些发红,但又因为傅序在身边,像是放了一颗硕大的猫薄荷在猫身边,再冷也仿佛感觉不到般,只是单纯地不想放弃和傅序待在一起的每一秒。
今天无疑是开心的一天,但江闻还是走神了,有一种这种日子随时会被抽走的焦灼感在心里燃烧。
傅序注视着江闻,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江闻陡然回神:“嗯?没……”
话没说完,眼睫忽然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视线被一片朦胧的白色遮挡住。
江闻擦了下眼,看着手指尖融化的水,稍稍愣了下,抬头往天上看——阴沉了一天的天空忽然开始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