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培风抬眼,看看我,又看看合同,唇角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分家了?”
我说:“叫散伙比较合适。”
“有必要么?”
“有。”
陆培风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
他今天戴了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目光隐藏在镜片之后,晦暗难明。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都想压制对方,但都没有成功。
最后陆培风说:“你这个决定很不理智。”
我问:“怎样算理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与你共事吗?”
“共事……”这两个字在陆培风舌尖滚了一遭,随后笑了,“没记错的话,这么多年,我极少参与你的工作。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概括为‘共事’,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逃避更本质、更深层的东西?”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陆培风话锋一转:“那天你急着去找江荆,阿姨给你炖的鸡汤,你没有喝吧?” ?
我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陆培风微笑看着我,我在他目光中察觉一丝胜券在握的同情,随后慢慢听懂了他话里有话。——我和家里关系缓和,离不开他在中间修补。比如那天的鸡汤,如果他不说,我一定忘了。
“你要怎么跟阿姨解释,从今往后,我消失在你的生活?”陆培风问。
“监控的事还不够吗?”
“她知道的话,会很伤心吧?无论是为你,还是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