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夸我的。
收工比预计早半小时,附近的酒吧刚刚开始热闹,我和章珺走出杂志社大楼,春寒料峭,迎面而来的西北风吹得我浑身一哆嗦。
章珺说:“又降温了。明天记得加衣服哦,谈老师。”
我点头:“嗯,知道了。”
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江荆的名字显示在屏幕上。
这几天忙昏了头,我不太记得多久没和他联系过了。章珺走在前面去拿车,我接起电话,问:“喂?”
“谈蕴。”江荆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你在干什么?”
“我……”我犹豫了一下,回答,“我工作刚结束。”
“准备回家么?”
“嗯。”
电话里沉默几秒,江荆说:“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我说:“我最近很忙。”
“今天呢?不是已经收工了吗?”
“今天……”
我不想骗江荆说家里有人,就在我思考该怎么说的时候,江荆问:“家里不能见,外面也不能见么?”
我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问我问题,生气、委屈、消沉、失望,几乎瞬间让我说不出任何强硬的话。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江荆说:“你抬头,看前面。”
我抬起头,夜色昏暗中,一辆不起眼的黑车停在路边,在我看到它的同时,车灯亮起,对我闪了一闪。
我呆住:“你怎么……”
“我想见你一面。”
我站在原地陷入纠结。江荆又说:“我下去找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