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得真听从这荒谬要求,连梦中都照做的人,大约也只有她一个。
他怀疑有人欺负这个漂亮的笨蛋,莫名生出郁郁怒气,问起她平时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这回桑迟没有回答,为难地说:“我每天都在抄守则,第一条就是得保密,你能不要问了吗,否则我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她纤细的小腿紧贴在床沿,脚背绷直,小声地补充道:“我还想和你说话。”
又乖又笨的小美人,连胡思乱想都不敢,最后提出的请求竟然是和他这么一个来路不明、连人形都还没有的梦魇聊天。
他拒绝不了。
于是他夜夜到访她的梦中,将搜罗来的童话、传说或是从其他人类梦中得来的新鲜八卦当作聊天的素材讲给她听。
她总是分不清故事的真假,笨笨的,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偶尔他坏心眼把幻梦境的法则当作真实世界的定律讲给她听,她便连地球是圆的都不知道,天真地以为所有国家是分布在平面上。
他渐渐习惯了和她的相处模式,竟浑然把旁人加于她身上的链铐都当成了妆点她的饰品。
直到她的生活状况被揭露给他,他听到“你本有机会更早解救她”的指控,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惩罚,封存剥离相关她的记忆,重新在人类的手上经历成长。
自行划定的惩罚没有时限,除非桑迟走进他空出的心房。
他没有解救她,可是她来到他的世界,将他自惩罚中解救出来了。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