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阳认真地摇了摇头,在看见许安之打趣的目光时,耳朵瞬间便红了,他连忙解释道,“是天太冷了,怕你打地铺会感冒…”
许安之目光落在时阳的耳尖,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时阳,这么多年怎么不见长,耳朵还是这么容易红?”
时阳知道许安之在存心打趣他,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低着脑袋,一头扎进许安之的怀里,像是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他耳朵红了一般。
许安之被时阳砸得愣了半响,除夕夜的屋外烟花一个接着一个,雪花混在满天洒落的色彩里起舞。
许安之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仅剩的那层薄薄的壁垒被时阳砸得粉碎,他双手回拥时阳,语气比屋外飘扬的雪花还要轻柔,“时阳,在不抬头要闷着了。”
时阳没有抬头,反而调整了个可以呼吸的角度继续闷在许安之的怀里,鼻子闻着许安之身上那股熟悉的皂香味儿,不知道是不是许安之的怀抱太温暖,给了他面对挫折的勇气,时阳低声说道,“手…受伤了。”
“后来就这样了,可是医生说我的手早就康复了。”
停顿了片刻,时阳又说,“我不信。”语气里满是委屈。
“如果好了,为什么我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画画了?”
许安之胸前的衣服被洇湿了一团,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的眼下留下一片阴影,他垂着眼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他突然就理解了时阳当初的行为。
那样美好的人儿,像是高挂天空的冬阳,那么耀眼,温暖了他的冷冽的人生。
这样好的人,如果不是有苦衷,又怎么会跟他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
窗外的烟花震天响,许安之宽大的手掌在时阳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拍着,“会好的,我们再去找医生看看,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