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对不起”让许安之眉头皱得更深,借着粉橘色的霞光,许安之沉默地打量了一下时阳,随后淡淡地开口,“酒醒了?”
时阳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怕回应得不够,补充道,“醒了,谢谢你,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许安之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抱着他哭闹的人,点头赞同道,“是挺麻烦的。”
话音刚落,一颗豆大的眼泪便从时阳的眼角滑落,他又低声道,“对不起。”
许安之沉默地看了时阳半响,六年时间可以经历很多事,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他不知道时阳在这六年里经历了什么,从前总是傲娇的人,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要说“对不起”呢。
许安之的目光落在时阳脸颊上的泪珠上,淡声开口道,“哭什么呢?”
时阳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又用力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眼睛,“我只是脚麻了,太难受。”
时阳依然不敢抬头再看许安之,他怕他忍不住哭得更厉害。许安之从前从来不会对他露出嫌弃的神情,更不会冷冰冰地说他麻烦。
室内的动静吵醒了熟睡的狗子,于是它跑到客厅,在看见客厅里的人时,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叫。
时阳被吓了一跳,往一旁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冲着自己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