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之垂眸看着眼前的白纸正上方用十分钟写下的“检讨”两个字,仿佛犹豫了片刻,正要开口回答,就看见时阳一把抽回了白纸。
时阳理直气壮地说,“得了,写检讨这事儿你经验不足,还是我自己来吧。”
许安之,“……”
清晨的阳光穿过浓重的白雾洒下来,落在时阳的笔尖下,在白纸上晕开一团五颜六色的光晕。
走廊上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操场上被砍得只剩树桩的枣子树,也能看见楼下七班后排有个男同学在偷偷扯前排女孩的头发。
身后的教室里,英语老师一口流利的英文里夹带着好几个时阳听不懂的单词,听得他昏昏欲睡。
时阳脑袋一点点沉下去,额头与笔头的距离越来越近,许安之笔尖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地将左手手掌摊开,抵在了时阳的笔头上。
时阳脑袋刚要无意识地搭上去,又被隔壁班突然的齐声朗读给震醒。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一段诗句在隔壁班某些男生毫无感情的干嚎里显得无比的干瘪生硬。
时阳感觉自己迷迷糊糊间,视线里好像看到了一只宽大的手掌,等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看一旁在安静写字的许安之,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迷糊间在白纸上划拉出来的一团乱线条,他熟练地将白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从下面重新抽出一张崭新的白纸,继续在正上方规规矩矩写下“检讨”两个字。
一节课过去了一半,时阳写写停停的笔被夹在指尖转了几圈突然停下,像是才想起来,问许安之,“那你为什么被叫出来写检讨?你不是没迟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