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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知道他的情况大概率是好不了的,不是心理医生的能力不够,而是他不肯放过自己,他控制不住的自我折磨。

出于礼貌,凌宇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名片。他发现,地址竟在他就读的大学附近,他的心念不由微微一动。

凌宇很久不曾回过母校了,因为这张名片,他还是抽出时间回去了一趟。

十几年过去了,校园中的一切还跟记忆中一样。这座拥有着百年历史的高等学府,古朴,豁达,包容着一切。

凌宇沿着校园道路慢慢走着,读书时的记忆纷纷涌上脑海,之后他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心理师年过半百,化着淡妆,穿着洁白的白大褂,给人一种十分温柔可亲的感觉。她微笑着望着凌宇,笑容温和,优雅又从容,她请凌宇坐下。

凌宇打量着身处的环境。这间诊疗室不大,却是窗明几净,气息宜人,房中桌子上修剪的整整齐的花草,还有那微微摆动的座钟,一切的一切都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凌宇此前见过数名心理师,每一次的心理疏解对他来说都是折磨,但这一次,在心里医师鼓励的目光下,很自然的就开了口。

凌宇闭起眼睛,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很痛苦:“我跟我的爱人离婚了,三年多了,他很好,是我的错……”

转眼三年过去了,时间在凌宇身上,没有变成治愈伤口的良药,反倒在经年累月中发酵,那些悔恨渐渐化为剧毒,侵入四肢百骸,腐蚀他的骨骼血肉,让他一刻也得不到解脱。

凌宇这次说了很久,久到口干舌燥,忍不住干呕起来。

心理医师借由递水的动作,打断了他的叙说。

凌宇接过水杯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