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姜潮生给他戴上一个手环。
看清颜色的时候,他想起还在车上时,看到姜潮生手腕上的一条,仅凭颜色来看,那很像情侣会佩戴的一对。
福至心灵一般,他好像明白了姜潮生的低落,无数小事堆积而来,组成猜测的雏形,他终于无法欺骗自己,这是正常的。
他问出声,试图从姜潮生脸上看出破绽,出乎意料的是,姜潮生意外的坦然,愣愣的问,还要把手上的取下来给他,所以,那应该不是一对刻意购买、饱含着特殊意味的手链。
那一刻,他是犹豫的,也许有那么一点可能,他的怀疑是错误的,可那些积累了无数件的小事呢,真的是错觉吗?
过年时,在烟花爆竹的遮盖下,他听到姜潮生说,我好想你,或许姜潮生不想让他听到这句话,或许他自己也清楚,这句话是不对的,但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听不出来其中压抑的情意,只是说,“我听到了。”
姜潮生的生日,紧紧抱上来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姜潮生心跳的频率,某个瞬间,他的心跳跟随着共振了。
跳水救人时,他感受到,姜潮生抓他上来的手,一直紧握住他的手,在小幅度的颤抖,末了,他忍着心肺的难受,轻轻握了回去。
太多这样的小事了,每一次,姜潮生看他,他望回去,姜潮生扬起的笑容;每一次,姜潮生喊他,不同语调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哥;每一次,他往前走,偶尔回头看,姜潮生乖乖跟在他身后;他的活动范围很小,近是寸步不离,远也不过方圆几里,总能找到姜潮生的身影。
他不算敏感的人,可到底多迟钝,才会感受不到——所以他感觉到了,在或许姜潮生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