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江归帆不是专程来送姜潮生。

他打算顺便制备一些年货,却在选完东西后,下意识回了头。

背后空无一人。

突然觉得没意思,东西放下,转身走了。

开船回去后,狗子们一如既往迎了出来,尾巴摇得欢快,围着船跑了两个来回,似乎在寻找什么,用脑袋蹭他的裤腿,还冲他汪汪两声。

江归帆懒得跟狗解释什么叫过年,挠挠狗头,散漫道:“你们应该高兴知道吗,他走了,你们吃得更多更好。”

小黑哼唧哼唧半天,不死心得又看了两个来回,才闷闷不乐卧到屋檐下。

姜潮生的第一个电话,在中午的时候就响起,打破渔排沉闷一段时间的寂静。

说他到火车站了,坐出租车也很难受,没吃东西所以没吐出来,但司机师傅一直瞟他。

说火车站人好多,挤得他没地方坐,还说刚刚泡了面,但是没吃饱。

还问江归帆在干吗,有没有吃饭,吃了什么。

江归帆一一回答,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姜潮生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举了半天手机,也没说挂,直到广播里响起声音,江归帆说要午休,他才慢慢按下挂掉键。

火车上,好像没有来时的死气沉沉,所有人都为踏上返乡的路而高兴,带着大包小包的行囊。

上次的姜潮生,蜷着一个窄小的座位上,狼狈不堪,一腔热血之外,是对未知浅浅的不安,时隔几个月,他的处境好了太多,但发现这段路,比来时更难走了。

凌晨两点,火车上都关了灯,姜潮生幽幽睁开眼睛,还是睡不着。

他不是对睡觉环境要求多高的人,江归帆给他买的还是下铺,空间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