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唐点点头,再问一遍:
“什么事?”
且不说乐野从出生起就没了妈,比起他那个亲生父亲好不到哪里去,这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继父,算哪门子的继父?
无事不登三宝殿。
凌唐笃定这人没好事。果然,王福生断断续续地讲说,说他和乐荣,也就是乐野的妈妈结婚之后,生了对双胞胎,今年上高一,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乐荣被检查出红斑狼疮。
需要很大一笔治疗费用。两个儿子上的还是私立高中,学费让人发愁。
两个儿子说在网上看到有个叫“乐野”的博主,觉得跟自己妈妈长得像,一家人一合计,觉得这就是乐荣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大儿子很有出息。
两个小儿子却连上学都困难。
“乐野啊,你看这……帮下弟弟好嘛……”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但两个人听得真真切切。
凌唐把人挡在身后,拳头攥得死紧,冷笑一声,若不是他有涵养,已经一拳头上去。
亲生母亲年轻力壮地时候不能带走孩子,老了病了,想起来很出息的大儿子了。
两个弟弟读书困难,读的是却私立高中。
乐野呢,他没学可上,他没饭可吃,他连少年时代里那些稀薄的爱,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滚,我不说第二遍。”
乐野和所谓的继父同时愣住,他见过凌唐生气、焦虑、凶,甚至是应激后的失控,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自心底而起的愤怒、厌恶。
王福生噎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要扯后面的乐野。
他恶狠狠地想,乐荣那个女人还能生出这么细皮嫩肉的儿子,一看就是富养长大的,必须得叫他承担乐荣的医药费和两个儿子的读书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