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话还没有说。
解释的话也还没说。
总而言之,十分荒唐。
但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或许呢,或许他还能看到哪怕一丝的毫无保留。
“你不信?”
乐野已扭正了身子,紧紧抱着画板,不安,慌张。
他没有看他,轻轻地回答:
“不太信。”
“不太信?”
“因为我始终觉得,那时候的你,也喜欢我。或许只有一点……所以,你这么说,我是不信的,但对于我以为的你对我的一点儿喜欢来说,并非完全不信。”
他说得犹豫而凌乱,但凌唐听懂了,一刹那,他向自己的左手边偏过了头,极力按捺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年前,乐野说自己对他是“超爱”,纵使被毫无分说地抛弃,他也还能说出“那时候的你,也喜欢我”这种话来。
他自信、勇敢、善良、天真,一直都是。
凌唐扪心自问,自己罪不可恕。
乐野的天性里,还葆有那些毫无保留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不那么快乐了。
艾伊木的离世、他的不告而别……凌唐没有自以为是到自己会对一个人有多么深远的影响,但不能不承认,他留给乐野的那些记忆里,多数是不愉快。
他曾拼命汲取他的阳光、快乐,但堂而皇之地自以为师,为他的天真注入了痛苦。
他把乐野的真心揉碎,画满了没有星星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