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坏就行。”
乐野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反刍好一会儿,嚼出很多别的滋味,红了脸。然后想起自己最初答应凌唐的谢礼,急匆匆站起来,从角落的百宝箱里拿出捧着糖果的木偶:
“凌唐哥,我是真的爱你。”
他才十八岁,还没完全学会与人相处,还没学深悟透什么是喜欢,就天真而莽撞地说爱。
他已经十八岁了,却仍不谙世事,像个被时代抛弃的傻子,却拼尽所有,只为眼前的人。
凌唐喉头滞涩,顿了几息,把目光转向手里的木偶,他一眼看出来,是乐野,是捧着全世界仅此一份的爱意的,十八岁小孩。
他把木偶举起来,放在乐野脸旁,一时辨不清谁更可爱。
凌唐重重吐出一口气,微微俯身,用脸抵着男孩的脸,数秒,克制地挪开。
活着,也挺好。
他本跌在深渊之下。
他被一个筚路蓝缕的小孩救下。
他也看见风雪过后的太阳。
“箱子里的木头灯笼,谁送的?”
乐野眨了眨眼,把灯笼拿出来,也放在他眼前:
“这个吗?五岁那年……跟你说过的,一个哥哥给的。”
凌唐闭了闭眼,然后轻轻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