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凌唐的父母,沈奶奶真格落了泪,但哭完也只是叹气,作孽。凌唐临走时,她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老朋友临走前交待给他的一封信:
“孩子,你姥儿的这封信,说是你走投无路时给你,我眼看着……就今儿给你吧。以后……以后,只为自个儿活着吧。”
凌唐是到了家拆开这封信的,短短两页的纸,很薄,却又记录着很厚、很复杂的命运。
他愕然,迷茫,怨怼,最后一声长叹,不甘又认命。
凌唐很早就知道唐毓不是他姥姥姥爷的亲生孩子,抱养的。
但他今天又遭了个晴天霹雳,他也不是唐毓和凌岳的亲生孩子,也是抱养。
说是“晴天霹雳”,是因为他再也没有办法反抗他们了。
干涩的眼眶起雾,泛潮,凌唐用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知道,这下他再也逃不掉了。
在看这封信之前,他每天都在想象,甚至是计划为自己而活,可现在,不可能了。
裴应打来视频的时候,凌唐刚刚从浓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也只是一点,所以看到来电的时候不想接,奈何手机跟被人买了信息轰炸似的,响个没完。
他接起来没说话,然后看见裴应猴儿似的左右观看,气又不顺:
“五,四……”
“哎哎哎,别挂别挂,我有正事!”
裴应立马端正身子,用口型骂了句“狗脾气”,然后冲屏幕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