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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守问:“你笑什么?”

“不知道。”

朝溪弯了弯眼睛,楼下第二场篝火晚会又一次开始,佤族兄弟忽悠陆白喝了大半杯葡萄酒,自己滴酒未沾,在慢慢聚集的人群中又一次喷起火龙来。

他撑着下巴看楼下的叫好声,想起妈妈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借着酒劲,突然说:“其实去你家那天我特别不高兴。”

“——什么?”

“从你生日我们吵架之后,我就一直不高兴,看到你不高兴,看不到你也不高兴。”

“现在呢?”

朝溪转头看向裴守,半是酒意半是认真:“现在也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可能是因为维持了十二年的好朋友平衡被裴守给打破了,也可能是因为哭那十五天的时候意识到裴守好像比他想的要重要一点,也有可能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的、他其实一直还在介意着曾经林席的存在。

哪怕听过录音,知道裴守是迫于无奈。

“和好那天你认输的太快了,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没问。”

裴守说:“那我们再玩一次。”

“这一次赌什么?”

“和之前一样,赌一个愿望。”

“好啊。这次我先问。”

朝溪将发烫的脸贴近冰冷的玻璃,手也慢慢贴上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