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桌子上一盒银饰和不同款式用以搭配的项链之外,裴守过去在这个家生活的十几年里,似乎没有任何兴趣爱好。
所以有时候真不怪他没看出来裴守喜欢朝溪,这个房间没有半点朝溪的痕迹,就连长期和裴守一起生活的外婆可能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更别提以前偶尔在裴守家过夜的朝溪本人了,也不知道朝溪的那些东西被裴守藏在哪里。
手机上也只有两三个游戏。
斗地主和消消乐是裴守严令申明不能动的,剩下的东西翻来覆去,无聊透顶。
裴殊真不知道裴守以前那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他的生命里除了围着朝溪打转,什么都没有吗?
裴殊找出一个帽子戴上,从家里走出去。
a市很大,裴殊最熟悉的还是回a大的路,无处可去,他一路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舞蹈系的舞房就离西门最近,是进学校路过操场之后,除宿舍楼外的第一栋建筑。
中午一点,午休时间,舞房远远传来高跟踩上木地板时踢踢踏踏造成的声响,裴殊一时兴起,从楼梯口往上走,结果才推开二楼舞房的门,就和正前方坐在大厅开会的一群人撞上。
乌泱泱或坐或站,有男生也有女生,乍一看十几个人,拿着本子不知道在记些什么。
中间的凳子上的男生穿的最单薄,系在腰间的红色衬衫摊开,像半开的裙面,面前还摆着台笔记本电脑。
男生听见推门的动静,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视线,裴殊猝不及防和戴着黑框眼镜的朝溪对视一眼。
和平时的朝溪不太一样,带着黑框眼镜的他轮廓柔和许多,知性而温柔,就像邻家哥哥,看上去很好说话。
裴殊大脑一片空白,抓着门框的手不自觉用力,没想到开门之后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他的眼睛,让他挪不开视线,对朝溪看了又看。
“——好看吗?”
裴守的声音冷不丁从耳边传来,语气很凉,能听出来他此刻的情绪并不愉快。
裴殊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眨眨眼,后知后觉所有人都察觉到异样,正回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