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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絮和朝溪玩的好,闻言,开玩笑道:“什么觉悟啊?他单纯就是有恃无恐。”

就朋友而言,林席和裴守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比得上与裴守一起长大的朝溪。

但论其他方面……

周絮不着痕迹观察了一下朝溪的表情。

朝溪笑笑,面对突然冒出来口口声声要抢走裴守的人,依旧十分淡然,甚至没被影响半分,不紧不慢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走到阳台洗手。

他确实不担心裴守被抢走。

早在他和裴守刚认识的时候,朝溪和裴守的名字,就已经被绑定在了一起。

他和裴守认识是在小学,隔壁裴家凭空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小孩。

于是每次他回去的路上,都能看到裴守面无表情的爬到树上看着他,那条街大概五分钟的路程,裴守目送他上学,又目送他放学。

两家隔得很近,朝溪断断续续从家人口中拼凑出裴守的故事。

比如父母工作忙,托叔叔带,结果一言不合就被叔叔关在阁楼里。

又听说他趁着叔叔喝醉了,半夜跑到厨房拿刀,他叔叔吓得连夜把他送到外婆这儿来。

又比如送过来那天他手上全是淤青,以前很外向热情的小孩儿,现在变成了傻子,问半天话也不愿意开口说一个字。

裴守是个疯子、哑巴,大人小孩都不敢靠近他。

他每天下午四点爬上门口的那棵大树上,于是所有大人和小孩儿不约而同绕远路,生怕被裴守盯上,只有朝溪馋的厉害,走过去,仰着头对裴守道:“这棵树的橘子特别甜,我想吃,你丢一个下来。”

裴守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