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似乎有阴影笼罩,陈如故抬头,看见挺拔的顾山行,向他伸了一只手。陈如故看他手掌,宽大,并不十分厚,骨节有些粗,手指又是长的,经年累月的茧有如树的年轮,扎根在他手上,泛黄,老旧。
一双有力,能抓起万般艰难的生活的手,就是不会牵他。
陈如故没有伸手,他冷静下来的样子很像顾山行当初摇下车窗见到他的模样,离天空很近,带着刺,“谢谢,你先走吧,我要缓一下,今天很麻烦你。”
顾山行面色沉下来,问:“你自己可以?”
陈如故说:“可以。”
顾山行垂下的眼神睨他,他根本没有抬头,也没有看顾山行,所以被人抓起来的时候喉间禁不住溢出一个‘唔’。顾山行的手在他腕间钳出一圈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斑,陈如故不像是站起来的,他更像是被顾山行提起来的。
“你看你的样子像是可以?”顾山行不客气的口吻直直要戳破他。
陈如故偏头,很倔,不愿意沟通。
顾山行只问他:“我背?”
陈如故拒绝说:“谢谢,不用。”
他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顾山行没管,一把抄起他腿弯,稳稳当当的抱着走。
陈如故锤他肩膀,像极了闹脾气,意识到这一点后,纠正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