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必要要让祁非做到这一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难道祁非走到了这样一个位置上还是半点不由他吗?
烛慕定定望进他的眼底,过了一会儿又先行偏过眼睛,视线落到地面上。
——他跟只有十七岁以前记忆的祁非叫什么劲,任何事都等祁非先恢复记忆再说。
而且他刚刚思考了一下,能想到的让祁非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二十七岁祁总和十七岁祁同学之间最大的差异——事业。
李厚启的话提醒了他,人只能去适应纷繁复杂的社会,从而被迫去接受所有可能在过去都是自己嗤之以鼻的东西。
祁非多年浸润在交际之中,恐怕就是这样才被迫开始接受了绿茶。
烛慕决定等到祁非恢复了记忆再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拿对外交际的那一套来对待。
烛慕的心里渐渐明朗,甚至生出了怜惜的情感,但这样的眼神落在祁非眼里,却是他现在表情十分的难看。
见烛慕歪头躲开他的靠近,祁非下意识想用手固定住他的下巴,但烛慕极度复杂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右手钉在半空。
祁非伸出去的右手攥成拳头,眉弓上扬,下颌骨收紧,神情十分紧张地轻声问:“难道我…我喜欢喝绿茶?”
如果某一天有人告诉他,你为了接近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去尝试你最讨厌的东西,他一定会相信的。
——毕竟,那可是烛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