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照旧是踩在窗台上,然后一跃而下。
花咏夏转身走向了病床。
方才耳朵里的声音已经消失,花咏夏现在还不能久站, 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叶合正站在窗边, 先是看了看他床头柜上的消毒纸巾和喷雾, 然后拿了一瓶,把双手和鞋底喷了个遍。
花咏夏静静地看着他。
叶合正放下酒精喷雾, 走到他旁边来, 坐在了椅子上。
花咏夏的视线跟着他一起移动, 停在了床边,走廊里有护士来来回回巡视。
“师兄。”花咏夏突然间开口。
声音就和他的身体一样单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即将消失。
叶合正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就这样叫他,两个太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其实再交流起来是很困难的。年轻时候的争吵还可以算得上是脾气大,互不相让。血气方刚谁也不愿意低头屈服,越吵越凶越演越烈。
那时候,他和花咏夏天天吵架,主要原因就在花咏夏的训练方式上。跆拳道要通过击打才能得分,击打力度不大,主裁和边裁看不清楚,审议员也无法裁定。主流打法就是叶合正坚持的那一派,脚脚核实到点,拳拳到肉,无论是打靶子还是对打必须坚持。
可花咏夏,从小就“离经叛道”。他的小聪明都在如何节省力气上面,打击力度就和飘起来差不多,也被教练们点名批评是“骗招”。主裁和边裁都无法界定他到底得分没有,就连对手都不觉得那一脚打中了,但花咏夏总是用这类似“擦边”的方式拿分数,并且屡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