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

一个穿着无菌服的男人在医生的引领下走到床边,激动但压低了声。

贺爵认出他的眼睛,“谁哭了……”

隔着氧气面罩,乔昔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弯下腰说自己想告诉他的,“你再不醒,你儿子要哭死了。”

贺爵眼瞳一颤,儿子……

“你儿子没事,我把他带回来了,但是怎么也哄不好,你昏迷的这半个月,一直在哭,睡醒就哭,哭饿了,喝完奶继续哭,你再不起来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昔年一股脑说完,转头问主治医生,“能不能把他儿子带进来让他看看啊?”

医生摇摇头,“暂时不行,等我们评估完贺先生的身体状况,没事的话,明天就能移出重症监护室,就可以正常探望了。”

“好。”乔昔年又对贺爵说,“听到了吗?你争点气,明天就能见到你儿子了。”

贺爵眼眶有些酸涩,抬了下手指,声音大了些,“哄……哄他……”

乔昔年凑近听清了,重重点头,“行行行,我再帮你哄一晚上,明天你出来,自己哄。”

“嗯……”

乔昔年出去以后,医生又给贺爵做各种检查,贺爵非常配合,眼底不再是一片死寂。

第二天早上十点,贺爵在昏睡中被移到高级病房,迷迷糊糊中又听到哭声,立马就睁开了眼。

“爸爸!贺叔叔醒啦!”跪在陪护椅上的小北航蹦跶下去,激动地喊。

北航捂住嘴,往外跑,“我去告诉乔叔叔。”

“你小点声。”北辞走进来,眼底的青黑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