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衍恺含笑点点头,“宝宝知道的真多。”

温柔宠溺的昵称听得向知槿脸蛋泛红,不自在地捏捏发热的耳垂,“哎呀你继续说吧。”

“好,当时贺家在北洲没有现在的话语权这么大,不过因为是靠一些黑色产业发家的,地位也不算低,正巧我和贺鸣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加上我的身份,一到北洲就很轻易进入了权贵圈,嗯……贺鸣是当时贺家定下的继承人,是你爹地同父异母的哥哥,那时候贺家还保持着旧时代三妻四妾制,贺鸣是大房生的嫡长子,你爹地是二房姨太生的。”

“啊?我爹地竟然是庶子?”向知槿惊讶完皱起眉,“我看过电视剧,庶子一般都被欺负得很惨的,我爹地小时候是不是很可怜?”

“好像是挺可怜的,贺家子嗣很多,基本都是alpha和oga,你爹地却是个平凡的beta,母亲不受宠,外祖家也没有实力,在贺家那种地方,确实不受重视,甚至可能还被苛待。”

向衍恺仔细回想,“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去到北洲的第三个月,那天是小年,我受贺鸣邀请去贺家做客,吃完晚饭出来,大雪夹着雨丝,特别冷,正准备上车时,看见你爹地从别墅大门走进来,背着书包,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外套,头发和肩头都被打湿了,我看着都替他发抖,然后动了恻隐之心,把大衣给了他,他很礼貌和我说了谢谢。”

记忆中19岁的少年,雨雪沾染的面庞透着清凌冷淡,嗓音却意外温润斯文,就像雪地里开出的遗世独立的白玫瑰。

和饭桌上谄媚伏低的贺家人完全不同,可是后来发现,白雪化去,玫瑰的根早就烂透了,不,贺爵从来就不是什么白玫瑰,而是彻头彻尾的食人花。

“你记得好清楚啊。”向知槿小眼神意味深长,“你那时候是不是心疼我爹地了?”

向衍恺一怔,抿了下唇,认真教导,“心疼男人会倒霉,乖宝以后不能这样。”

向知槿大笑,用头撞他的肩,“后来呢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