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昀对待生活的细致程度大概是时恪的上万倍, 小到一支指甲刀的位置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所以le teps三楼备了衣物和各种洗漱用品也正常。
时恪已经坦然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细节怪物。
洗完澡出来, 时恪迎面被薄毯裹住,黎昀捏了捏他的脸, “春寒可不是开玩笑的,等热了再脱。”
“哦。”时恪点点头, “我想看海, 能不能坐那个懒人沙发。”
“知道你喜欢在地上待着, 就是给你买的。”黎昀笑了笑, “去吧。我洗澡。”
行人已经散去, 路灯在混沌中破开一点光。
落地窗上凝了层白雾,时恪窝在沙发里,慢吞吞地蹭到窗户前, 手掌抹掉水汽揩出一方格子。
外头仍是沉郁的天, 远处海浪翻腾, 闪电在云层之间游蹿,配上这雨, 有种要将整座城市颠倒过来的气势。
时恪很喜欢这种天气,狂乱的风雨浇打玻璃,室内却柔和安宁。他从柜子里翻出上次买来的香薰蜡烛点上, 苦涩温暖的气味弥漫,让今晚的时间走得再慢, 再久一点。
这是他的一个惯性想法,总觉得美好的事物容易消散,所以幸福和悲伤总是同时出现。
时恪突然想明白黎昀说的话,提前一天过生日, 期待会被延长,今天特别,明天也很特别。
举个更恰当的例子,不喜欢周日,因为第二天就要上班。喜欢周五,度过白天,有个轻松放肆的夜晚,还有整整两日的休息,期待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
上楼前,时恪把工作室送的礼物一并带了上来,这会儿闲来无事正好拆开看看。
山道往年给员工生日准备的都是曼格大道的大额消费券和红包,今年多了个雪山造型的小夜灯。插上接线,时恪将它放在手边开始拆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