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愈给他俩准备了一大堆年货,塞了两个大袋子拎上车,剩下的就让儿子明天带过去。
将人送到门口,叶青华从里头走出来,朝时恪招了招手。
时恪微怔,下意识看了黎昀一眼,对方浅浅点头,他小跑着过去,俯身道:“姥姥。”
叶青华拉着人到角落,说:“回去工作多注意些身体,日子难过,但也没那么难过。”她从怀里掏出来个红包塞到他手里,又在手背拍了拍,“学着相互依靠,你俩好好的就行。”
鼻子泛上一股酸意,时恪低低“嗯”了声,“您也注意身体,谢谢姥姥。”
叶青华点头,又摆了摆手,“去吧,以后有空再来看我。”
“好。”时恪道。
关上车门,汽车发动驶出别墅大门,窗外都已经看不见人影,时恪却仍偏头看着外面,兜里的红包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舍不得?”黎昀问。
“不是。”时恪转回身,低着头,想把眼里的热意憋回去。
黎昀将他垂下来的碎发往后梳,瞧见微红的眼,他倾身过去,“怎么了。”
“姥姥给我塞了个红包。”时恪的睫毛已经被沾湿了一点儿。
“多好。”黎昀笑了笑,手掌轻轻托起他的脸,“我都没有呢。”
“没有不开心,就是……”情绪在瞬间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挤满胸腔。
在时恪的人生里,还没有被长辈这样对待过,好像是一种认可,作为孩子被肯定,作为她外孙男朋友被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