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个阴天,晦暗的灰云笼在头顶,风刮的树杈子频频震颤,跟某个人的心境似的。
黎昀的手还没好,开不了车。
今天由舒启桐做司机,从片场接完他爹,再绕到景禾壹号接他的哥嫂。
下午两点半出发的计划,时恪从早上十点开始焦虑,十点以前他还在梦里。
离换完衣服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他第九次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头发扎得利落,耳环摘了,穿着高领内搭,衬衫,毛衣,翻领大衣,配色简约冷淡。不仅端方,还清贵,一眼看过去跟奢品秀场的模特似的。
黎昀瞧着觉得心痒,这男朋友忒好看了点。
“我,还需要哪里再收拾一下吗。”时恪问,“要不要戴个眼镜?”
他把衣柜里最稳重,最讲体面的衣服都翻出来了,生怕自己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值钱。
“50戴什么眼镜。”黎昀走过来替他抻了抻衣领。
“显得有文化点儿?”时恪说。
黎昀笑着说:“你难道没文化吗,19岁荣获东兰艺术展最佳设计奖,含金量不输奥斯卡,咱们艺术家也有艺术家的文化。”
时恪被他说得忸怩,闭上嘴不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