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时恪不知道说什么,他都不记得上次和他妈讲电话是什么时候,第一秒甚至有些没认出来。
他打开窗户,透了点凉风进来,又尝试问道:“你,搬家了?”
“嗯。我下午正好要回去收拾东西,四点门口见吧。”时艳没给留气口,说完便挂了。
屏幕跳转回通讯录页面,时恪缓缓将手机放了下来,将窗户又开得大了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有点闷罢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瞧见路口站着个裹着大衣的女人,是时艳。
化了妆,理了发,从刚才的电话里其实也能发现,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跟在时艳后头上了三楼,打开门,里头已经是空空荡荡,客厅角落里堆着两个纸箱,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杂物。
时恪站在玄关没动,时艳也不让他动。
她自己一个人收拾完,回头说:“这两箱东西都是你的,这房子租期还剩一个多月,本来打算寄给你再跟你说。”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自己拿去寄吧。”
时恪没看,里头大概也就是学校里的书、衣服和画集等等,他搬着箱子下了楼,快递点就在小区门口。
填写信息的时候,时艳站在外面抽烟,快递点的阿姨倒是记得他。
“你是……304的小时吧?都长这么高了!”阿姨替他封箱,贴上快递单。
这个小区虽然破,却是母子两人躲林轶以来,住得最久的房子,时恪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自己。
阿姨笑笑,说:“你妈不是都搬走了吗,过来替她收拾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