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费了半天劲才将人制住,这小子身法太灵活,力气也大,要不是拿了刀,还真有可能打不过。
手机躺在脸边,屏幕碎成蛛网,时恪被摁在地上胳膊向后反折,光头卡着他的两只手,将刀抵在脖颈。肾上腺素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大概是有血的,能感觉到液体淌进了衣领里。
楼栋离这里约莫七八十米远,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多少该招来些人,至少从窗户里探个头也好,可十分钟过去,依旧无人问津,只有墙外呼啸而过的车声。
“再跟我横?!杂种!”光头握着刀又重了几分,他侧头喊了句,“麻子!过来给我把他腿摁着!”
时恪后腿传来一股力,被压得不得动弹,他咬牙克制住闷哼,只要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那些破碎的噩梦。
角落里的胖子撑墙站起身,晃悠悠过来冲着时恪的腰踹了一脚,“操!赶紧给钱!”
地上的人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晕了。
墙外有脚步声渐进,麻子听见陡然慌了神,他支支吾吾道:“哥……会不会有,有人过来?”
“你闭嘴!”光头吼完,冲手底下的时恪低声道,“老子就这点儿耐心,捅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给钱?”
接这单任务前,根本没想到能遇上个这么棘手的兔崽子,打归打,钱也得要。
脸边传来震动声,时恪垂着眸子,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黎昀”。
仿佛被水浇灌,顿时从噩梦中回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咽进一口血沫,哑声道:“你起开,手机转钱。”
见他终于低头,光头恶狠狠道,“你最好别耍花招。”
经过刚才一番缠斗,他现在不敢掉以轻心,朝身后喊道:“麻子!过来拿他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