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闭眼低下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不想听。”
路灯的光亮映过来,有种完全暴露在外的感觉。他的羞耻、妄想、贪婪,全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被同性喜欢上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可对于时恪来说,无论何种方式的告别,都是抛弃,像被甩在垃圾堆里一样。
光线消失,黎昀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只余下低沉的声音,“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眼皮触着干燥温热的肌肤,时恪忽然变得安静,黑暗能带给他安全感,但在此刻又好像不管用了,他有些慌张地说:“你要跟我妈一样扔了我吗。”
黎昀托着他后背的手,心软地拍了拍,安抚道:“只是要和你谈谈。”
睫毛在掌心颤动,仿佛马上要接受的是什么生死宣判,时恪说:“我知道你要谈什么。”
“你知道?”黎昀柔声道。
“那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还未说出口的“知道”被哽在喉咙,时恪瞬间哑然。远处的海潮和呼吸同频,这下真的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他嗓音发黏,“什么……”
“我喜欢你,时恪。”
时恪不敢置信,借着酒意追问:“哪种喜欢。”
“爱情的喜欢。”
“我想你开心,想你自由,想你做任何事都不要有顾忌,想你知道自己值得被爱。”
黎昀放缓语速,像是要让每个字都写进他的神经脉络,“说的再明确些,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