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昀轻声敲门进来,将早餐摆在床头,说:“来得及,去洗漱吧。”
时恪下床要去浴室,迷迷糊糊间挽袖的动作露出了手臂的疤,黎昀从身后经过,他陡然惊得一顿,要放下袖子。
黎昀似是不经意地看了眼,握住他的小臂,掌心肌肤贴着凸起的疤,牵着人来了浴室,将先前那只袖子挽好,再将另一只也挽上去。
“好了。”黎昀说,“弄完来吃饭。”
时恪怔着,镜子里还是那张脸,也还是那些疤,身后是黎昀在收捡他行李的背影,而笼罩在面前的虚影散了。
候机大厅空空荡荡,赶早班机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坐在椅子上。
两人挑了个离登机口最近的位置,眼前是宽广高挑的玻璃窗,天幕泛着蓝紫,缀着几颗星,越靠近地平线,颜色越浅淡。
时恪在和郑元发消息,交代回去的信息和后面的工作安排。
等得无聊,又切到微博回复上次没来得及看评论,收到不少来自超话的艾特,内容还是上次办理护照时的照片。
时恪才想起来,侧过头,先斩后奏,“我之前碰见黎逍,差点打起来。”
黎昀说:“嗯,我问过他。”
“你知道?”时恪说,“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黎昀看向他,“黎逍一向散漫无礼,保持这种攻击性,非常好。”眼底的深沉被点亮,他轻扬下巴,“看那边。”
时恪顺着方向转过去。
只见刚才还昏暗的地平线横卧着一道绯红,慢慢扩大,冒出橘黄,再往上,金色从那处跃了出来,冲破云层,撕裂沉夜,将云染成玫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