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低头,刘海耷拉下来,盖住了上半张脸,其实被认出来也没什么,但是他怕尴尬。
两人从人潮中一点点挪出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绕回车上,车门一关,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黎昀将车开上主干道,明城的高峰期已过,路况比之前通畅许多。
时恪解开衣襟前的一颗扣子,扯了扯领子。
这衣服是中式立领剪裁,在山上时凉快,扎在人群里晃一圈出来就热了。
黎昀瞥了一眼,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问道:“热?”
“有点。”时恪说。
开过下一个转角,车子缓缓降速靠边停了,黎昀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条薄毯出来递给时恪,然后重新发动汽车。
黎昀调整了下空调出风的方向,说:“盖着点肚子和腿,不要着凉。”
“好。”时恪依言照做。
比起一开始的拒绝,退让,时恪逐渐学会接受这样的关照,也不再追问缘由。
说不好是在哪个瞬间产生的转变,或许是将过去部分经历坦白后带来的影响,隔阂在变薄,交付信任也意味着暴露了弱点。
黎昀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手背青筋一直蜿蜒到小臂,再隐入被挽至手肘的衣袖里。
时恪本以为这样安静的气氛会一直持续到目的地,在路口亮起红灯的时候,黎昀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爸是导演,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