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静静地,只剩下医疗仪器偶尔发出的声响。
原泽哭都没什么力气,单薄的身体窝池显扬在怀里,微微地颤抖着,拉扯着池显扬的胸腔,引发了一波又一波无声的巨震。
池显扬轻叹了一口气,他和原泽互相捅刀子,真的分不清谁的伤口更惨烈一些。
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都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扯过纸巾先给原泽擦眼泪,然后低下头亲了亲原泽的耳朵。
从耳尖到耳垂,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似乎是在给原泽一些缓冲的时间,然后轻声在他耳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真的也很珍惜你,所以我的感觉就不重要了吗,嗯?”池显扬一只手给原泽轻揉着胸口,帮着把他的气儿捋顺,“你不管不顾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就想不到我可能会疯掉的吗?”
“再有一次,我觉得你能在疯人院找到我,这样行不行?”
“嗯?”池显扬侧过身,让原泽枕在腿上,然后低头轻吻了他的眉心,“原泽,说话。”
原泽脸上还带着斑驳的泪痕,一双眼睛里铺满了伤心欲绝,表情木木的,像是被吓傻了。
池显扬就这么一块心尖儿肉,此刻像是被摁在生了铁锈的刨丝器上,一下又一下地循环往复,周遭缠绕着生冷的血腥气,不要命一样地往死里磋磨着。
他轻呼一口气,想吐出这点儿郁结的竭症。
池显扬捏了捏原泽脸上为数不多的脸颊肉,手指轻碰了一下他干燥的嘴唇,“说话,你哑巴了?”
“别让我一个人一直说,我嗓子快冒烟了。”说着,池显扬还像模像样地喝了口水,故意地把水瓶弄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