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躺着的贺群青不由皱眉,又听了一分钟,掀被子起身了。

江远并没有关门,但诡异的是,江远的房间温度要比贺群青那边低得多,仅仅一步之差,贺群青一只脚就进入了一个冰凉的环境里。

贺群青看着床上蒙着头还在被子里不停调整入睡姿势的江远,敲了下门。

江远一下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贺群青站在门口,惊讶道:“怎么了?”

贺群青视线四下打量,“你这边怎么这么冷?”

“我也不知道,”江远忍不住叹气,“从进游戏前一两天,晚上就一直觉得很冷……你呢,你也冷吗?我把暖风打开?”

“我帮你开,”贺群青径直来到江远床边,拿到空调遥控,对着空调比划两下,脚步也没闲着,参观似的在江远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急性子地把遥控器还给了江远,自己跑到窗边的冰箱里取饮料去了。

原来是渴了。

江远想着,开始抓紧调高室温。

贺群青这边刚拿到饮料,在手里颠了颠,一抬手直接扔出水瓶,砸到房间角落。

嘭的一声,江远吓了一跳,转头去看,贺肖已经又走过去,从墙角捡起了饮料瓶,解释道:“手滑了。”

“?”江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了一次,突然觉得四周温度在噌噌地上升。

升温速度之快,连刚开的暖风都不可忍受了,他赶忙关了。

“睡吧,”少年撂下一句话又风风火火出去了,好像他其实根本不情愿来这边转一圈。

江远傻坐在床上,左右看看,逐渐意识到,不只是身上有了暖意,那股时不时就来纠缠他的阴森气息,竟忽然间彻底地消失了。

这叫江远更睡不着了,他也不是真的傻子,不由就下床走到隔壁房间,站在门口又欲言又止。

他只是猜测贺肖帮了他,但贺肖又没明说,难道自己要直白地问他,是不是现在已经没那么讨厌姑父了?

房间里的贺肖已经重新躺下,枕头不高,他躺得直挺挺的很端正,两手十指交叉在腹部,而刚才拿走的那瓶饮料,根本都没打开,就放在床头柜上。

江远不是第一次见到贺肖这样的睡姿,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刻——他严重怀疑贺肖刚才是帮他赶走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打心里突然产生出一些近乎战栗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