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完蛋了。

杰森想。

这一刹那,他知晓的一切警局、凶杀案侦破的知识流过脑海。

他虽然当上警察没几天,但他野心勃勃,学习过各种各样的办案流程。

——眼前几段暗网上不甚清晰的视频,视频里凶手和他一样的脸,一样的警服穿着,相似的身形,那就是“杰森·福勒”。

监控“原件”不知所踪,而自己本人已经出现在一个情况复杂的犯罪直播节目中,现在还有这样的“证据”,以及这满地的死者,最后究竟该由谁来负责?

杰森仿佛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必须得活着,他简直是这个节目设置的最佳替罪羊,他就是那个能让警方给民众一个“交代”的杀人凶手。

不会再有人去深究真相,已经真相已经注定了,这就是属于他的剧本。

杰森以为自己的断指在被蚂蚁啃食,恍惚地看去,包裹伤口的布条早已经被浸湿,血止不住地涌出,而侵蚀他的不是这处伤口,是他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心脏。

他眼前视野在震颤,顺着满眼的肮脏一一看过去。

这些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们全然地陌生。

当警察出现,他们所有人可能都会有脱身的办法,只有自己会像一开始一样无从辩驳,懵头懵脑、满心委屈地被强行控制,不能动,没人听他的废话,他只会收获一个冷冰冰的手铐和一个个真话被当做谎言的时刻。

地面上又是谁,这么多的尸体,以及车厢后的阴影,那些尸体的真身又是什么?

它们会被一一摆上验尸官的铁床,各种仪器里烹饪着它们的血液肌理。

但它们会说出的东西,终将和自己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