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群青异常沉默地注视着江远手下——这人开始往一排空杯子里挨个儿倾倒一种宛如恒河水的原始液体。

他喉咙动了,深深看进江远眼里。

江远这叫一个受宠若惊,“好,别着急,我先给你弄一杯。马上好——”

江远野心还不小,甚至琢磨要装饰一下饮料,再度忙乱起来,搞得贺群青也挺急,视线开始四下搜索。

江远举起杯子,拿起一块餐巾,仔细将杯壁搽干净,最后插进去两根半扎长的法香,碧绿的梗恰好直立在粘稠的液体中央。

贺群青摸到一把趁手的菜刀,拇指腹轻刮了刮刀刃,判断出它锋利得很,便深吸口气抬起胳膊——

江远笑着转身:“给……”

嗖——

一片白光从他鼻尖前头飞了出去!

江远手一哆嗦,饮料洒出去大半。

没等他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同时传来稀里哗啦一通巨响——仿佛巨大的玻璃碎了一地!

破坏声结束,音乐跟着戛然而止。

这一首歌结束了。

四周突然寂静得可怕。

又哗啦几声,玻璃墙倒下余音袅袅,所有人静止不动了。

江远浑身的脉搏都突突的,手臂一软将滑腻的杯子放到一旁,跟随众人的视线看向巨响的来源,一看之下倒吸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