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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蒋提白仍然没有催促他们任何人离开。
牛心言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在随着车轮滚动流走,知道自己等不起了,逐渐有些急躁,无奈之下,还是把审判书拿在手里,指尖犹豫着沾上了血。
纸张垫在大腿上,按下一笔,纸页哗啦响。
“蒋提白啊蒋提白,”牛心言声音虚弱,边写边摇头,自嘲道,“你果真是个棘手的人物……我算是怕了你了,希望下次……”
正说着,窗外景色猛然模糊,大巴被倾盆大雨浇淋,后背僵直的司机打开了雨刷器。
就在这一瞬间,闪电与雨刮器一同划过,车内光线骤然明亮后,比先前更黯淡了许多。
牛心言登时连自己写下的笔划也看不清了,动作不由停顿。
他揉揉鼻梁,眼镜重新落下来后,牛心言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次看向试图熬死他的蒋提白这一众小混蛋。
他还没定睛,忽然间,牛心言眼前一花,竟然看到,车厢里多出了很多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人影。
牛心言按在审判书上的手骤然用力,双耳嗡嗡作响,浑身僵硬在了座位上。
“老师……”一个牛心言再熟悉不过的阴险声音,也徐徐地响起在他耳边。
他身边靠窗的座位上,不知具体是哪一秒,也多出了一个人来。
牛心言身子缓缓回转过来,颓然靠在了椅背上。
他那只沾了血的手指,也放弃了继续在审判书上写自己的名字。
“是么……”牛心言目视前方,自言自语道,“这个副本,原来真的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