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它是你最亲密的朋友……是最了解你的人……”
要命的是,孟蓓蕾这时候还在引导他们进行想象。
贺群青自己,也的确想要幻想出一个善良、友好、亲密的形象,可他或许是这辈子经历的太多,已经没有那样的浪漫想法,更对什么“亲密朋友”、“亲密爱人”不抱希望,现在只要稍一联想,哪怕想到了一只狗崽,下一秒,心中极端的黑暗便会吞噬而来。
让幻想出的小狗瞬间不成形状,血肉模糊。
像是他内心暗处,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去想象美好的东西。
最了解我的人?
了解我的什么,哪一方面?了解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吗……
突然间,一个嘶哑怪异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说我?”
不,不,别想了!!
贺群青耳边的哨声,幽幽细细,回荡在他心间。
随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僵硬微颤的双肩,那音量逐渐升高!
贺群青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双手情不自禁的攥紧了膝盖。
他只能越发用力的紧闭双眼,甚至眉心都感到了酸痛,好像这样就能同时关起呼啸的想法!
“你们会成功的……我看得出……”
孟蓓蕾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过来。
“你会成功的。”
贺群青猛然睁开眼,一张白纸扎的女人脸,几乎贴着他的鼻子,黑漆漆的两点瞳仁对着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