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群青旋即握紧铜刀的长柄,跨大步登上了台阶。
随着他主动追着那道哨音走,那哨音在他脑海中也愈发响亮吵闹,搞得贺群青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脚步越来越轻,连衣服的摩擦声,都控制在了最低。
终于,他脚步缓缓一停,意识到,鬼就在自己一拐弯的走廊里。
贺群青专注地听着哨音的距离是否改变,随即以平生最强的控制能力,悄无声息的探出头去,偷看了一眼。
……没看清。
只看到了个侧脸。
贺群青背靠墙,连喘气都免了,休整几秒,准备再看第二眼。
耳边的哨音距离上没有变化,也没有明显的升高,但他还是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刀,心说这感觉,果然刺、刺激啊……不对,年纪大了,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是少一些比较好,于心态不利啊。
胡思乱想一番,时间不等人,贺群青最后深呼吸,快速又看了一眼。
谢天谢地,正望着楼下的“鬼”,恰好转过头来了。
“……”
耳边哨音骤然提高,贺群青再也不用控制脚下声音,撒腿就往楼下狂奔,跑的热火朝天之际,中途直接翻过扶手,跳到下边半层,如此几次,贺群青一拐弯,藏进了走廊上一间教室里,亲耳听着身后追逐大叫的费舍壮汉越走越远,再次被他甩开了。
贺群青抱着刀蹲在地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激动还没有消除,他擦擦不存在的虚汗,迅速开始后怕,数落自己跑归跑,不应该翻楼梯,万一摔断腿就没得玩了。
应该用直线拉开距离——再用楼梯遮挡视线,最后再——
贺群青手指缓缓梳理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扶着膝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