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海箐手里一空,她再抬头时,迎接她的,正是重新挥舞过来的铁锹!

砰!

一声重重的闷响,曾海箐脑袋一歪,身体倒了下去。

又是当啷一声,铁锹杵地,贺群青扶着铁锹,垂着头沉默不语。

击中曾海箐的时候,他脑海里快要把他逼疯的哨音,音量减弱了。

从一千支哨子,骤然变成了一把轻巧的烧水壶。

他喉头发紧,茫然的看向曾海箐。

她的外表比实际年龄,看上去真的要小的多……

这样的平静和思索只维持了数秒。

“额——”

贺群青微微弯腰,额头抵住了铁锹把手,口中溢出闷哼。

吵,太吵了!!

水壶烧开似的哨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逐渐恢复到之前了。

因为曾海箐睁开了眼。

她左右看看,惶恐的从地面爬了起来。

她脑袋一侧凹陷下去,随着她的动作,流下来大量血迹,但她只知道讨好的看着贺群青。

“别打我……”曾海箐小心翼翼的向他伸手,神情简直卑微到了骨子里,更害怕到了骨子里,“别再打我了……”

贺群青眼睛红了。

他眼不眨的看着曾海箐,因为她伤感哀求的神情,而被牵出了泪水。

我疯了。

他想。

我肯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