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他十九岁那年,稀里糊涂打过一场架。

当时发生了意外,他被人用砖头砸断了右脚跟腱。

他犹记得那天脚下传来的那“啪”一声脆响,可当时他都没在意,还觉得被人打中的鼻梁骨要更疼一点。

没想到就因为他玩笑般的大意,加上小诊所庸医误诊,当他拖着脚用了一大堆跌打损伤的药品之后,已经严重耽误了治疗。

当时,还是他姐觉察不对,紧赶慢赶带他去大医院做了手术。

唯一的亲人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粗神经的贺群青生平第一次受了惊吓。

手术之后,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拼了命的复健,结果也只是没变成瘸子而已。他作为运动员的前程在打那场架之后是真真正正毁了。

所以他这一生,状态最好、运气最佳的时候,是打那场糊涂架之前,十八岁的时候,系统还挺会算账。

现在他不用脱了袜子细看,只轻动动脚踝就知道,这副身体的右脚自然是完好无损的。

老天爷像是隔了这么多年,终于肯回应他的祈求了,偏偏他早不是那个年轻人了。

他死了尸体没人领,他活过来了,也没人为他高兴。

别说一个新身体,一条新腿,这两眼睁着和闭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答应了系统又能做什么?

贺群青“唉”一声,开始左右找利器。

欸那床角是不错,也不知道一头撞上去会不会死人啊?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系统,总觉得自从你出现以后,这屋子就阴森森的,总不会因为我自己吧,你不是说我现在是活人吗?”

系统:“这应该不是您的错觉,因为您现在和游戏世界已经产生了联系,所以可能会觉察到一些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东西。”

贺群青听完,忍不住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房间里的家具少的一只手的数都凑不齐,说是家徒四壁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