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阁。”梁一尘好看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再看向他时已经知道迟阁这是在和自己告别。
上前主动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说:“祝好!”
迟阁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自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迟阁顺着另一条路离开。
告别的话早已说完,现在他要带着小白之前在海边和他说的那些话,去完成,去找寻,去释然自己。
这天上独自背包的他踏上了离开的飞机,第一个目的地是小白说的雪山。
同一时间的墓园门外。
夜的山上风声四起,满地的香樟落叶被卷起再落下。
站在树下的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是南门先开口说道:“我希望你不要上去。”
唐牧回:“好,我不会上去打扰他。”
南门点头:“谢谢。”
“是唐家对不起小白。”唐牧说。
南门看他,那样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声苦笑。
拳头松开,南门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离开时车子发出的轰鸣声是他情绪的宣泄。
唐牧在长椅上坐下,躬着后背额头抵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这几天一直接受各种各样的询问调查,一句话重复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本以为在揭开他那样丑陋的一面时自己内心是畅快的,可实际每次都让他恶心的想吐。
那些早就被污水浸湿到发臭的证据,在被放到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来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现在光是想就让唐牧干呕,可他只能忍着,因为他知道车上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这样坐了很久,他的肩上落了几片香樟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