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破平静的是曲安澜。黑亮的眼睛看向云祁, 向来微翘的眼尾也垂下，即使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失落的神情。

他向前迈出一小步, 踟蹰一秒，又收回去。扬起脸朝向云祁，低声解释道：“最近真的有事情走不开，我很抱歉。”

依然没有解释清楚，听起来像是敷衍的说辞。

但云祁却无法抵抗地动摇了。

曲安澜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他面上掩饰的很好，待人总是和善的，但只有云祁知道真实的他，恶劣又要强，几乎从不低头。

很难得能看到曲安澜露出这种表情。片刻间将云祁带回到十多年前的高中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清晰映出空中飞舞的尘土。曲安澜站在灯光下拽着云祁的衣袖，桃花眼尾微垂，轻声问他将来想上什么大学。

那时他就是这种表情，满眼认真地说自己想和云祁上一所学校。

好吧，云祁承认自己就是恋旧又心软。

曲安澜见云祁迟迟不开口，犹豫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走过来，动作小而轻，试探着去牵云祁刚刚甩开他的那只手。

云祁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却并未躲开。任由微凉的触感攀上指尖，扣住他的手掌。

曲安澜抬眸望他，眼神缱绻软绵，朗润的声音压低，带上几分暧昧的柔。

“原谅我好嘛？”

雾凇香在鼻尖萦绕，两人的距离被曲安澜上前的动作忽而拉近，近到呼吸交缠。

这太犯规了。

如果不是自认为平时隐藏得很好，云祁简直要觉得曲安澜是心知肚明自己的感情故意用这招来诱他心软。

表面的喜欢可以隐藏，生的喜欢却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