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表情阴冷:“你继续说。”
“爸那天喝多了,就开始打妈妈,我护着妈妈就开始打我,还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我……”何沁面带痛苦,他堪堪止住了泪水说道:“爸爸把我和妈妈从床上甩到了地上,还用酒瓶子砸妈妈的头,妈妈头上全是血,头发黑乎乎一缕一缕的粘起来,我那天吓坏了,总以为妈妈要死了。也就是那天,我对爸爸彻底灰了心……”
何沁眼底多了一些冷漠,路路能感觉到何沁心里在滴血。
“妈妈拼尽全力抱着我,躲进了卧室,爸爸追去卧室打妈妈,我吓得只会哭,妈妈把手机扔给我,让我给外婆打电话。就在那天,外公外婆接走了我和妈妈。妈妈被打的神志不清,有一段时间生活不能自理,一直都是外婆在照顾妈妈。”
何沁声音越来越没有温度,“那几年妈妈很少清醒,一直都在昏睡,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具体是伤到哪里也检查不出来……医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康复,就这样躺了一年多。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接你,外公说:“路路跟着那个畜生一起生活,吃不了亏!你不专心养病,沁沁都带不活!”妈妈没去找你,可心里却一直挂念你,每当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妈妈就会不断跟我念叨你……我那时候还小不记事,就是因为妈妈整天跟我说你这才对你印象深刻……”
何沁的眼底渐渐浸出了泪水。
“后来,妈妈就一直打工赚钱,有了钱才能找你。直到去年,妈妈说找到你了,在z市,我就过来了。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其实妈妈这两年刚起步,在他们公司也很难……她干的很拼命,有好几次回家都是喝的神志不清。小时候不能理解,长大了才知道多少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
“就今年,他们公司刚好要在z市开分公司,妈妈自告奋勇降了级,来了z市,为了找你和你一起生活,也是为了赎罪。”
路路静静地听着何沁的话,已经淡忘了,释怀了,才能如此轻描淡写。
可是淡忘的过程,要撕开血流不止的伤疤,消炎,缝合。那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锥心疼痛。
“后来我知道爸爸走了,心里不是特别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后来想到那是我爸爸,又忍不住心酸想念。”
毕竟是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何沁的泪水挣脱了眼眶的禁锢,夺眶而出。
原来是这样,路路心里深受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