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修路,全是踩实的土路,木板房子零零散散立在山林各处,每家门前都有条小道,这就导致路线弯弯绕绕,错综复杂。

走了大概快半个小时,小路尽头出现座一眼望上去很‘白’的院子。

院门口摆着白花圈,门檐上悬着四只白灯笼,上面用黑墨水写着‘奠。'字。

门口的草地上,足足摆了十张大圆桌,院儿里面还摆着十桌。每张桌上都铺了白布,方凳上也套着白套子。

从这个方向,看不到其他家房子,似乎就这么一座,孤零零坐落在深山中。再加上这白布白花圈,令人不适的气息浃髓沦肌。

“森子!——”中年男人朝院里吼了一声。

“有客人来咱村儿,你出来招待下,我回去取酒。”

院里三座房子,‘冂’形结构,东边屋里人未到声先至:“有人来了?来叔我马上,我在给土顺儿帮忙!等下!”青年的声音,听着挺好听。

“先进去吧。”王二来指了指院里靠中央的一桌,“你们坐这桌吧,一桌十个空位,能坐下。”

“我去取个东西,你们等一下。”王二来说完便往正北边的屋去了。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沓册子出来。

“这是我们村儿的一些忌讳习俗,你们先看看,等会儿让森子先招待你们。”王二来把册子一一分发给众人。

桑柒接过来打开,说是册子,其实就是一张大纸叠了九折,每一折都印着字,密密麻麻的。

金子飞一个没忍住吐槽:“卧槽,三百多条!”

他声音不大,王二来没听清,问了句,“怎么了?”

金子飞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这时东边门打开,跑出个个子高高的青年,看着二十四五岁,和这村里刚刚见到的大部分人不一样。这个青年皮肤白白,眉清目秀长相俊气,此刻满脸笑意,瞧着分外阳光清朗。